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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眼中的赛珍珠
发布时间:2009-12-31 来源:68辑 作者:崔则春 浏览: 次 【字体:

  
  美国著名文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赛珍珠的前夫美国农学家约翰·乐士英·卜凯教授(John Lossing Buck )在金陵大学农经系任教时,父亲崔毓俊在金大农经系学习和工作。两人相处二十二年(1922—1944年),交情甚笃,因而与卜凯教授的妻子赛珍珠和赛珍珠的父亲赛牧师都有过接触,印象深刻。父亲在世时,常提到赛珍珠,在他的回忆录中也多次提到赛珍珠。
  父亲在美国留学实习时走访农户(多半是康奈尔大学的毕业生,是卜凯教授和父亲的校友),谈到卜凯教授和赛珍珠时,主人高兴地拿出赛珍珠的代表作《大地》,想与父亲交流读后感,父亲说:“对不起!我没看过。”
  父亲是一个对文学艺术不太感兴趣的人。儿时,父亲很少带我们去看电影,从来没带我们去看过戏曲,空闲时,父亲喜欢唱赞美诗和祈祷。因此,父亲眼中的赛珍珠不是鼎鼎大名的文学家,而是老师,是挚友的妻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个性开朗而张扬的赛珍珠,在父亲眼里是基督教徒的另类。
  父亲做学生时常去卜凯教授家,父亲在回忆录中说,这时赛珍珠还能出来“周旋”。所谓“周旋”,不外乎端上茶水寒暄几句。遇到赛珍珠空闲或高兴,还能教来访者英文口语。这时的赛珍珠,在父亲的眼里是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赛珍珠的《大地》1932年获得普利策奖,193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从1932年起,出版商魏尔什想到赛珍珠将是一棵摇钱树,就穷追不舍,常常一起外出旅游。父亲再去教授家,赛珍珠就不出来“周旋”了。
  基督教要求信徒“不抽烟、不饮酒、不赌博”。赛珍珠抽烟,且不顾影响。父亲说,赛牧师说女儿赛珍珠不像基督徒。
  赛珍珠获奖后买了辆汽车,出版商魏尔什来南京时三人乘车郊游。卜凯教授在前座开车,魏尔什和赛珍珠在后排说说笑笑。这让父亲很反感。
  起初赛珍珠提出离婚,卜凯教授不同意。1936年,赛珍珠与魏尔什从印度旅游回来再次提出离婚时,卜凯教授同意了。这件事让父亲非常反感:卜凯教授是父亲的恩师,父亲在金陵大学四年的生活费用,是卜凯教授资助的。在父亲眼里,卜凯教授是年高德劭事业有成的学者,是享誉世界的中国农业问题的权威。教授的生活出现了麻烦,而这个麻烦是赛珍珠造成的。后来,父亲再提到赛珍珠时,所用的词语多半是中性偏贬意的。
从民族、观念、时代、个性差异的角度去看父亲的这些言论,是不难理解的。
  父亲的这些看法,多多少少对我有一定的影响。后来我看了《赛珍珠传》中文版,对赛珍珠有了新的看法。这位把中国看作是“第二故乡”的人,不但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中国人民最忠实的朋友。在中美建交过程中,赛珍珠不惜余力四处奔走,为中美建交做出了重大贡献。可惜在那个年代,我们对赛珍珠的舆论多半是负面的,对赛珍珠的努力不做报道。否则,父亲或许会有一些新的看法。
  离婚后的卜凯教授,1941年在成都华西坝与同系的张洛梅女士结婚。
  1992年二哥崔肇春访美,受父亲之托专程去纽约拜访卜凯教授的遗孀张洛梅女士和儿子保罗。那年是赛珍珠诞辰一百周年,美国各家媒体要举行纪念活动。记者要采访赛珍珠的后代,可惜赛珍珠与出版商没有儿女,与卜凯教授的儿女是弱智且已过世。无奈只好找到卜凯教授与张洛梅的儿子保罗。虽说保罗和赛珍珠没有血缘关系,但做赛珍珠名誉上的继承人最合适。因为普利策奖和诺贝尔文学奖的证书是发给Pearl Sydenstricker  Buck(赛珍珠的英文名字),赛珍珠再婚后不便使用魏尔什的姓氏发表作品,而是用前夫卜凯(Buck )的姓氏。如果她使用魏尔什的姓氏发表作品,读者就不知道这位作家是何许人了。
  2009年10月,保罗全家一行四人和我们兄弟三人参加南京农业大学举办的有关卜凯教授的国际学术会议。会后,保罗立即赴镇江参加镇江赛珍珠纪念馆召开的会议。二哥和我也接到邀请函,因故未能与会。
  保罗担当了赛珍珠名誉上的继承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1928年,卜凯教授与赛珍珠及子女摄于上海。两个孩子是Carol和Janice。此时发现Carol有智障,医生建议为其领养一个玩伴,对Carol(戴眼镜者)的智力开发有好处。于是他们领养了Ja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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