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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懂得彼此的心——朱谌之遗骸寻访记
发布时间:2010-01-16 来源:43辑 作者:秦风 浏览: 次 【字体:

  接受了朱晓枫的托付,我回台湾后开始寻找王昌诚的下落。我手里有一份朱晓枫的委托书,上面写着:“……代寻姐夫王昌诚(王朴),约1945年前后赴台,1950年任台湾警务处电讯所主任。姐姐陈志毅又名陈婉如、陈远馨、陈莲芬,1920年10月5日生。……”我先从户籍登记着手,由台北警察局公共关系室受理。大约二周后,承办人员来电,说他们过滤了16个“王朴”的名字后,发现其中一位老人的年龄与省籍背景相当符合我的陈述。对方将他的住址传真给我。我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我很想立即打电话告诉在南京的朱晓枫,但理智告诉我,最好还是有了确切的结果再说。那天晚上,我怀着万分期待的心情,循址找到一间公寓(那是一间专门安置贫穷老人的公寓),我觉得有点不太对,但仍按响了门铃,一位穿着汗衫的老头开了门,一间狭小的居室,屋里有些脏乱。
  “您是王朴先生吗?”
  “没错,有什么事?”老头一口纯正的北京腔。
  “您以前是不是在警务处工作?”
  “没有!”
  我的一颗热腾腾的心顿时被浇熄了。老头从我的表情变化看出我找错了人,也确认了我不是不怀好意的陌生人,他露出了笑脸,请我进来坐坐。不用多问,眼前的老人代表着台湾社会中典型的故事:从部队退下来,打零工,没有钱没有家,也没想回大陆,一个人孤零零住在狭小脏乱的小居室里。看得出他很想找人聊聊天,但此时我实在没心情,只好匆匆告别。
  接下来,我改变了方式,决定借助媒体的力量。2003年8月,我在台湾《中国时报》大陆版发表长文,详述此事,同时在TVBS电视台播出对朱晓枫的访问,海外与大陆一些主流媒体均作了大幅转载。虽然我没把自己的做法和想法告诉朱晓枫,但她从周围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朱谌之热”。知道这件事的人多了,一些单位领导也表示了关心以及对朱谌之的诸多赞誉。朱晓枫后来告诉我,八宝山革命公墓已准备随时接受朱谌之的骨灰移灵。不过,尽管作了那么大篇幅的报道,我还是没有接到一个相关的电话,王昌诚或他的后人都没有打电话来,像是一颗巨石投进台湾社会的大海,却没有激起一丝的波纹。我感到茫然,甚至觉得有几分沮丧,莫非他们已经移民海外?这是很有可能的,许多政治犯的家属一旦条件许可就会举家迁居国外,彻底换一个新的生活环境来切断伤心的过去。当然,我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即王昌诚的家人读到了报道,却不愿意出面,如果是这样,原因是什么?
  这期间,我经过南京时,常会和朱晓枫、冯亦同小聚,我告诉他们寻访毫无进展,实在抱歉。不过朱晓枫好像反而看开了,提到母亲时,不像最初常露出的哀伤神情,反而有一股宽慰与笃定。她看我这样费神,觉得过意不去,说实在困难就算了。我未置可否,因为内心确实没底,不过开始琢磨朱晓枫心情变化的背后。我把自己的观察和冯亦同交换意见:骨骸是有形的,即使安葬,过了三代也鲜有人记住;真正活在人们心中的,是精神以及精神的认同。中国人讲究死后哀荣,不过真正的哀荣不是奢华的葬礼,而是为世人所景仰的名声与德行。我在台湾也认识一些政治受难者的家属,他们的先人也是下落不明,不过在获得真相以及为先人恢复名誉后,他们的内心也就大体上平复了。为了追寻朱谌之的下落,我发出了许多报道,意外地使得朱晓枫获得了更多的关切,朱谌之也被赋与诸多的荣誉,这意味着朱晓枫的内心已有一般人所没有的满足。母亲将流芳史册,永远活在世人心中,所以骨骸在哪里似乎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话虽如此,真相呢?我还是不甘心,但一时确实不知道如何着手,加上还要忙着本业,倏忽之间又是一年。直到今年2月间,我突然想到再托一个朋友帮忙试试。这位朋友叫林正修,是台北市前民政局局长。我找他,除了他熟识户政管理人员、现在无官一身轻之外,还因为他生性仗义执言,爱好文史,过去也举办过许多白色恐怖受难者的纪念活动,完全能理解我的追求。更重要的,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和预感,觉得这次会有突破。果然,两周后我带家人由大陆春节旅游回来后(每年春节,我几乎都带全家到大陆旅游,在玩乐中培养下一代孩子对中国大陆土地的感情),立刻接到正修的电话,他告诉我王昌诚已经过世,不过陈莲芳(陈志毅的别名)还活着,他找到了。正修的话闪电般地劈进了我的心里,如果是王昌诚收的尸,陈莲芳当然也会知道,找到陈莲芳即意味着揭开谜底。三年的寻求,终于要获得答案了。我有说不出的高兴,但或许太高兴了,又有些患得患失,陈莲芳会不会拒绝我?她是怎么个想法?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我一定要审慎处理。连续几天,我都难以入眠,拜托正修帮忙帮到底,不但要把细节查清楚,还要陪我一起去拜访陈莲芳。据正修查出,陈莲芳白天都待在一个老人健康疗养院,晚上才回家。于是,一大早我和正修在这家疗养院下面碰头,他向我出示了一份户籍影印件,上面写着:“王陈莲芳,出生地:浙江省镇海县,父:陈傅良,母:朱氏。配偶:王昌诚(殁)”数据正确无误,这正是我们要找的人。于是我们上了四楼,告诉医护小姐我们要找陈莲芳,小姐客气地引我们到一间复健房,老太太就坐在一个健身椅上,根据资料她已有85岁了,可看上去面色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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