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时风物  名人一瞬  私人相簿  秘闻片影  老照片馆  编读感言  留言  投稿  论坛  新书
欢迎访问山东画报出版社《老照片》网站!
站内关键字搜索:
今天是
推荐阅读
·“邱三宝”的故事
·让“历史成见”尴尬的照片
·与时俱进的旗袍
·一本侵华日军士兵相册背后
·几幅“不宜发表”的照片
·龚澎印象
·兵团战友阿蔡
·父亲见证了林彪坠机事件
·其实我们懂得彼此的心——
往期阅读
·《老照片》第99辑(新)
·《老照片》第98辑
·《老照片》第97辑
·《老照片》第96辑
·《老照片》第95辑
·《老照片》第94辑
·《老照片》第93辑
·《老照片》第92辑
·《老照片》第91辑
·《老照片》第90辑
阅读查询:
本社新书
   
  首页 > 私人相簿 >
   
1966—1976:我的自拍像
发布时间:2013-10-31 来源:91辑 作者:王秋杭 浏览: 次 【字体:
 
午夜穿越原始森林
 
  我们构筑701战备坑道的这座山属于大兴安岭山脉,但没有人为它取过名字。听当地林场的伐木工人说,这山上有一只老虎,很多工人都见过它,尤其是夜晚,那虎只睁一只眼,又红又亮,远看就像是一只灯笼在晃动。我当时非常好奇,一心想见见这只虎,可从未如愿。工人还告诉我们,虎并不可怕,因为一座山只有一只虎,满山的野兽够它吃的了,它只要吃饱了就不会主动攻击人。可怕的是猞猁,当地人叫它山中大猫,除了老虎,无论是人或野兽它都会主动攻击,因为它喜食内脏,锋利的爪子能开膛破肚,林场不少牛、马遭它祸害,非常残忍。尤其是猞猁还会上树,一般都是从树上凌空突袭,让人猝不及防。有一次连队以班为单位进行拉练,我把我们机枪班拉到冰封的山溪沟的冰面上行进,走着走着发现了一大堆粪便,走几步又是一大坨……而且粪便越来越新鲜,还腾腾地冒着热气。我们蹲下仔细一看,粪便里有很多橡子壳,于是断定是黑瞎子留下的,因为虎是不吃素的,而且这只黑瞎子大概嗅到了我们的气息,刚离开不久。走着走着,只听见最前面那位战士喊:“班长快看!”我一看冰面上印着一行巨大的猫的爪印。
“猞猁!”我马上断定我们跟这大猫走到同一条路上了,大家不由警觉起来——尽管我们都挎着枪,可是里面并没有一发子弹。
  有一天连里改善伙食,从山下买来一头猪,吃了半只,剩下那半只就摆在伙房帐篷的大桌子上。第二天清晨就听见司务长狂喊:“快来!快来人哪!”我们急忙起床奔向伙房,一看傻眼了,帐篷窗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桌上那半只猪不见了,地上一道道血痕伴随着一行大猫的爪印。
  “猞猁来过了!”连长黑着脸道。
  当施工进行到最紧张的阶段时,突然连部通信员跑来说有我的电话,我跑去一接,原来是我的好友毛牛从杭州探亲回他所在的鹤立河农场,火车正好路过带岭车站,他要下车见我。701工程驻带岭办事处告诉他,701是保密单位,他不能上山,只能约我下山见面。他还告诉我,给我带来5卷120胶卷。一听胶卷,我来劲了,急忙跑去向连长请假:“报告连长,我朋友从杭州给我带来5卷胶卷让我到山下去取。”“好啊!让通信员下山去取。”连长黑着脸道。“连长,人家大老远从杭州来,总得见人家一面不是?”“那好,明天早点名前一定要赶回来。”“是!”已经是下午2点,正好赶上林场每天下山拉货的马车。
  如果仅仅是唠几句家常,取了胶卷我还赶得上装完货上山的那辆林场马车。可老友相见,这酒瘾立马就上来了。于是找了一家镇上最大的酒馆,什么木须肉、溜肉段、摊黄菜、拔丝土豆……叫了一大桌,一瓶65度的“北大荒”瞬间见底,又来一瓶,一直喝到晚上9点酒馆打烊,我们俩才摇摇晃晃来到带岭车站。“你今晚不用回去了吧,我晚上12点的车走。”毛牛还算清醒。“我陪你到12点,然后上、上……山!”我说。“走回去啊,你酒喝多啦!”“真走回去,明天早点名必须赶到。”12点,毛牛上了车,车开动了,他探出半个身子大喊:“千万别回去啊,在车站猫一夜吧。”
  最后一节车厢闪过,眼前一片黑暗。我迈开双腿向山里走去。刚开始还仗着几分酒劲一路高歌,又是“样板戏”又是“语录歌”,后来劲使完了,酒也慢慢醒了,突然发现没有走在大路上,黑夜里就凭着那点月光沿着白糊糊的道走,怎么越走树杈越多,大路上哪来这么多树杈?定睛一看,妈呀!居然走在山溪的冰面上。我立马停下脚步,就像一桶凉水从头浇下,顿时手脚冰凉,前几天那冒着热气的黑瞎子粪,更可怕的是猞猁的脚印闪现在眼前,我连头发都直立了起来。我想回车站,但不知道究竟有多远?我知道自己迷失在了原始森林里,生命时刻都有危险。一摸口袋,只有半包迎春烟、一只打火机、一串钥匙和那五个120胶卷。真后悔下午走得急,一件防身家伙都没带。我急忙点上一支烟,首先让自己镇静下来,当前最要紧的是辨明方向,别越走离连队越远。我想到了北斗星。摸索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块树杈较稀疏的天空,北斗星隐隐约约可以辨认出来,我找到星尾最后那颗星所指的北方,估摸出连队所在的方向后,便撒腿狂奔。
  午夜的原始森林并不寂静,这里“叽叽叽!”那里“嚓嚓嚓!”更还有被我奔跑惊醒的飞禽扑愣愣地飞起,树杈时不时地抽在脸上生痛生痛的,好几次被朽木、野藤绊倒,爬起来再跑……
  终于,我跑到了山顶,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眼下一片开阔,突然,“达的达、达的达……”一阵清脆的起床号划破夜空,我低头向下望去,终于看到了巴掌大的连队驻地。热泪随即夺眶而出,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救星,几乎是连滚带爬滚下山坡……当我狂奔进连队操场时,全连战士已整装列队,接受连长早点名。“报告!九班班长王秋杭报到。”我一个立正,行了军礼。连长转过身吃了一惊,道:“好小子,入列!”
  为了五个胶卷,我经历了此生最惊心动魄的一夜。当然,还因为贪杯……

 
  回到杭州后,“大洋马”、“白胖子”、“小老大”等等在学校文革时期的“狐群狗党”又能经常聚到一起,我们这批父母都被打倒了的落泊子弟,总能想办法搞到钱来,偶尔奢侈一下。(1972年3月摄于杭州)

 
  把我领上“赌博”之路的,是一位被打倒了的省委书记的独养儿子。那时候整天闲着没事干,他就把关在牛棚里受审查的父亲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一副漂亮的麻将牌)拿出来教我们玩。这可是清朝李鸿章的家珍,红木盒子上有用珍珠镶嵌的四个篆字“中堂雅玩”。牌由翡翠、玛瑙、象牙制成,抓在手里沉甸甸的。“文革”后期他缺钱花,就把这副麻将卖到了吴山路旧货商店,得款800元。这笔巨款,供我们好一阵消费。麻将没了,就改玩纸牌。(1976年8月摄于杭州)


 
  尽管我对自己为什么一夜之间会从无产阶级接班人变成资产阶级狗崽子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想再变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于是就在电影的反派角色中去寻找、去摹仿,还照下来常自我审视、自我质疑,我今后会是这样吗?(1976年夏摄于杭州)

 
  我朋友“毛牛”的父亲曾是解放军总政歌舞团的副团长,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转业到浙江省文化厅任副厅长,退役时军衔是中校,“文革”中也进了牛棚。我们把他的麦尔登呢军装偷出来照相,只是在肩章上加了两颗星,立马晋升为大校。后来一位司令员的女儿告诉我:过去部队医院女护士的择偶条件是“一颗星太小,二颗星正好,三颗星难找,四颗星太老!”我听了后马上就想把那两颗星摘下来!(1973年10月摄于杭州)
上一篇:崇文中学师生存照
下一篇:被污染的童真
来稿请寄:山东省济南市经九路胜利大街39号 山东画报出版社《老照片》编辑部 邮编:250001
电话:(0531)82098460(编辑部) 82098042(发行部)
电子邮箱:laozhaopian1996@163.com 邮购办法:请汇书款至上述地址,并注明所购书目。邮发代号:24-177
Copyright©2009 www.lzp1996.com 山东画报出版社《老照片》版权所有 恒伟设计|设计维护 鲁ICP备0909469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