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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我的自拍像
发布时间:2013-10-31 来源:91辑 作者:王秋杭 浏览: 次 【字体:
 
破碎的记者梦
 
  武装连解散后,为了改变自己的“知青”命运,我专程去了趟南宁,找到在广西军区后勤部当政委的表哥,赖着不穿军装不走人。呆了半个月,终因父亲的政治问题没能如愿穿上军装。我又跑到南京去找姨父,他是老红军,又是雨花台烈士陵园的党委书记,还是我父亲参加革命的领路人。他了解我们家,十分同情我们的命运。他到处托关系,最后找到曾经当过他警卫员的一位军分区司令员,并把自己心爱的双筒猎枪作为礼物送给了他,才拿回了两份已经盖了政治部大印的政审表。我和我弟弟终于像黑暗中盼到了光明一样,开始向同学们、朋友们告别……可就在这年秋天,林彪“自我爆炸”,征兵工作一律停止。我彻底灰心了,命运为什么对我如此残酷,理想、前途、事业、抱负都与我无缘了,我不得不回到余杭农村。
  我有太多的理由放纵、消沉和玩世不恭,可我没有。因为我还有一位热恋中的女友,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在部队医院当护士,已经提了干,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和我保持了三年的恋爱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就在唐山大地震的那一年,我的生活也翻到了最悲惨的一页,她来信哭诉她父亲以眼睛气瞎为由,胁迫要她和我断绝关系,她最终屈服了,要求我能原谅她……我人生惟一还可以追求的希望之门也被无情地关闭了。这一天寒夜,我和生产队几个酒友喝到深夜,我喝得太多,独自一人在回来的田埂上滑倒,跌进泥塘里,我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因为喝得太多没了力气,黑暗中感觉到整个身子在慢慢地往下沉,我真想索性放弃人生!生命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想到生父那里去哭诉……唐山已经死了几十万,再加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可我又想到了童年、想到了安吉路小学、想到了机场献花、想到了方志敏中队、想到了在队旗下的宣誓,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为了我童年的誓言、为了我童年的热血沸腾……我大声哭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爬着、抓着……死神终于被感动了,它拒绝了我。
  我习惯了人们怀疑、鄙视、居高临下的目光,不得不把那短暂的红色童年深深地掩埋起来,忘掉出身,放弃仕途,和社会最底层的人交朋友。那时惟一能慰藉我心灵的就是摄影,无论多么痛苦只要拿起相机,我就会忘掉一切。我经常口袋里没有一分钱,但我的相机里始终没有断过胶卷。当兵没有资格,当一名摄影记者,成为我最后的梦想。
  会摄影,朋友当然少不了。最早是毛牛,从他们红卫兵抄家物资中借来一台当年35毫米相机王——德国的康泰克斯长期归我使用;白胖子他老红军父亲的蔡司120折叠相机,也几乎成了我的私人财产。我用军用雨衣自裁、自缝做成了暗房袋,用茶缸、电影胶片制成35毫米冲片罐,最令我得意的是按照我的设计图纸,在杭州钢铁厂当钳工的哥们鲁国胜用不锈钢制成了只有电唱机盒大小的便携式放大机,令几位体制内专职摄影记者目瞪口呆。我自己配制使用过的各种冲洗胶片的显影配方及冲出来的特殊影调效果,更是他们闻所未闻。当时省报几乎所有摄影记者没有不认识我的,因为我多次拿着自己的摄影作品给他们看,还主动跟他们外出采访,帮他们背摄影包、扛三脚架,还帮他们放大照片、举办展览,没有一分钱工资,可我始终成不了他们中的一员。
  记得最清楚是1972年,浙江省成立了摄影展览办公室,地点设在红太阳展览馆(今浙江展览馆),当时要举办批林批孔摄影图片展览,人手不够,办公室主任谭铁民把我叫去帮忙,主要任务是跟着从活佛照相馆借调来的苏师傅在暗房放照片。谭主任常跟我说要好好从苏师傅那里学点技术,我高兴得不得了,每天和他们一样骑着自行车按时上、下班。苏师傅是当时杭城最有名的特一级照相馆的修相师,我从他那里不仅学会了放大巨幅照片,而且还学到了修相等绝门技艺。忙完这个展览又要忙那个展览,几乎是一个展览接着一个展览。当时不少同学和朋友都以为我抽调上来到省影展办工作了,羡慕得不得了,我自己也以为最后的梦想可以成真了。可没想到一年后老谭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很遗憾地对我说:“小王,为了你的工作我尽了最大的努力,甚至找到宣传部长想把你抽调上来到影办工作,我们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是你也知道你父亲的问题,政工组始终不松口,实在没办法,只好跟你告别,因为你不在编,所以没办法给你发工资,这四个胶卷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吧。”一串泪水情不自禁地从我脸上挂了下来,接过那四个我从来都买不起的、每个售价1.81元的、黄褐色硬包装的南方正品胶卷,我最后的梦也破碎了。
  “四人帮”粉碎后,我顶继父的职,进了浙江省博物馆库房,跟沙孟海先生学字画鉴定,但还是放不下摄影。从1981年开始,我在《中国摄影》、《大众摄影》等专业摄影杂志上陆续发表摄影理论和评论文章,摄影作品也开始在全国摄影比赛中获奖。1989年,在中国摄影家协会老师的协调下,我调到杭州市摄影家协会任驻会秘书长,我的技艺终于得到发挥,梦,终于实现了。
我保存了这些伴我成长起来、记录我青春坎坷和乐趣的老照片,才使我的晚年充满了无穷的清晰回忆和乐趣。


 
  想模仿《红岩》里的烈士许云峰,脸上还抹上了伤疤。如今朋友们见了调侃道:怎么看都不像烈士,倒是很像“第一天严刑拷打没招,第二天给很多很多美金还是没招,第三天给了个妞儿立马招了”的那类叛徒。(1976年8月摄于杭州)

 
  我甚至还和“大洋马”跑到南京去报考解放军前线话剧团,可考官只看了我一眼就说:我们需要工农兵形象。我知道我的造型怎么也不会像工农兵,于是我又梦想当一名摄影记者。(1972年8月摄于杭州)

 
  记者造型像。当年已经二十六岁的我,因为回不了黑龙江兵团,也回不了杭州,只好在杭州郊区的余杭县红星大队成为一名回乡青年。当所有的前途之门都向我关闭之后,我终于懂得了还有一种爱,叫自恋。(1974年7月摄于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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